結界里，團浮在半空，湖裡的水慢慢往東邊偏。雲逸塵坐在三道劍痕中間，眼睛閉着，呼吸很穩，但手一直放在短劍上，沒鬆開。蘇瑤月靠着牆，手掌着湖面，金一閃一閃的。慕容雪背靠石壁，左手按着蠱囊，銀線微微發紅，像蛇了一下。

沒人說話，也沒人。

之前半個時辰是雲逸塵守夜。他睜眼時，看見蘇瑤月還在看湖面，連睫都沒眨。他沒出聲，只是把劍放在膝蓋上，換了個姿勢。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，輕輕點頭，意思是“沒事”。

後來，慕容雪哼了一聲，翻了個：“你倆一個比一個能熬，乾脆別睡了，直接打吧。”

雲逸塵睜開眼，看着：“你剛才說，蠱蟲像聞到的狗？”

慕容雪一愣，笑了：“你還記得這事兒？我早忘了。”

“我沒忘。”他說，“我在想，我們是不是也一樣？一直被人追着跑，現在好不容易有點線索，反而不敢了。”

蘇瑤月收回手，水面慢慢平靜。“那時候我只想救你。”說，看着他，“你在雪地里躺着，半邊子都凍黑了。我掀開服的時候，以為撿了個死人。”

慕容雪挑眉：“結果活了？”

“活了。”蘇瑤月笑了笑，“還踹了我一腳，說我多管閑事。”

雲逸塵角了：“我記得。你藥味太重，嗆醒的。”

“那你現在嫌不嫌？”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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